从京都到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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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的假期,托高考的福,有了三个多月的假期。走遍了几乎一半北半球的国家,即便时间很长,却依然带着一丝走马观花的心情。只是因为是与家人和朋友的自助游,便多了许多曾不可自知的感悟少了些许被强制消费的无奈。虽然没有外国年轻人中流行的“间隔年”旅行,却也有了一个三个月的小小“间隔年”的行程。事隔三年,重提旧事与你们分享。我一直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处经度与维度的交集都不会是孤立存在的。再美的风景也不是孤岛上一座昨日才建起的花园。把它们放进地理的坐标中,会发觉它们是许许多多复杂环节中的一环;把它们放进时间的刻度中,又会明白它们之所以成为今日的来龙去脉。

06年6月的第一站是在日本的京都。刚到京都的时候,正值朦朦的隐喻,整个城市看上去压抑的很。也就不禁想起和歌中的那句“利休灰色的雨下个不停”。谈及千利休,茶道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坎。他是日本首屈一指的茶道宗师。在世俗的眼睛里,他曾是丰臣秀吉的茶道师傅。从早期繁复的茶风中演变做后来草庵茶风——一草庵、陶罐、一朵随意的插花便是千利休的全部。可见,茶在他的唇齿之间分明已不是一种饮品而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哲学。

在日本的日子里,没有经意去东京似的大都市。一直觉得要品味到最传统的味道的地方一定是“唐朝长安遗珠”般的京都。怀揣着一本川端康成的小说,在日本的那几日里静坐在一间间古寺旁的茶舍里静静消遣。他的文字无疑是最代表日本的。品读着他文字里的凄美哀怨和婉转,用一席草帘割断我和外头的现代世界,时间久了一走出来便会生出苏曼殊当年“芒鞋破钵无人识,踏过樱花第几桥”的萧瑟。

去越南之前,它给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猎鹿人》这部让我不忍重看的片子。不过这个多灾多难的地方如今已经恢复了平和宁静。若不是古芝地道的遗迹,真的很难想象这篇有着江南水乡似的土地曾经终年交织着子弹和鲜血。

令我难忘的是西贡。我还是如很多越南南部人一样,偏爱“西贡”这个名字而非“胡志明市”。总觉得西贡这个戴着些许法国风格的城市更与西贡这个名字贴切。买了当地人很钟爱的斗笠和摩托车自行车一起穿梭在西贡繁华的大街上穿梭,总觉得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偶遇街角的两个弹唱的年轻人和一个当地的老人。我很惊讶于他的中文水平,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竟能吟出“榕树梢头坊古台,下看碧海一琼杯。越王歌舞春风地,今日春风独自来。”的诗句究其根源才恍然明了,越南曾与中国是那么地接近,不仅是地缘更是心理与文化。

值得一提的是越南的海岸,是让我震惊的美丽。不亚于马尔代夫,虽然那里我也未曾去过。

若不是长久以来对雅典不无来由的崇拜,一定会被一下飞机看到的情景生出无限失望的感觉。因为机场的简陋真是超乎想象,实在不能把它与美轮美奂的希腊文明联系到一起。好在我一直不是一个会被一种情绪占据全部心情的人。安顿好一切后,趁着我们一同出去吃饭的时间终于有了逛逛的机会。作为一座活生生的城市,雅典是平凡的,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的。但是它的光环几百年前一直闪耀着。世界各地无数的知识分子都把希腊甚至雅典视作一个梦想中的国度,视作精神的故乡。于是,游荡在哪些废墟名胜之间的我,也便多了一份感恩甚至是梦想的心情。也许是生长在水边的缘故,总是对海滨有特殊的感情。于是,画更多的时间留恋在爱琴海边,抚摸它的温柔。只是来来往往的船只中,却不再见到传说中的黑帆白帆。

理想主义者若真要找寻到一处精神家园的话,古代雅典会是不错的选择。只不过,物是人非。走在雅典街道上的我,妄想在满口异国口音里寻找苏格拉底的痕迹。来雅典的游客们普遍对旅游纪念品的热情高过我对历史的想象。如果幻想也能成真,我宁愿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换上两千多年前的服装,听着他们在哲学见地上的各执一词,而非在为某件纪念品而讨价还价。

第一次接触卡纳莱托的时候,不是在威尼斯还是在上海的某个画展上。所以当我真的来到威尼斯的时候,便不再流连于海明威的酒吧、莎士比亚的老桥和托马斯曼的沙滩,而是径直沿着卡纳莱托的风景走下去。这个注重写实的画家甚至让我们拿着画布沿着他曾经走过的路看周遭的风景,都会不差分毫。以至于现代画评家对卡纳莱托的研究结论中才会有这么一条:他是个善于使用直尺和圆规的家伙,并且在一些时候还动用了描画镜。

坐上贡多拉,在狭窄的河道中穿梭,不断掠过眼前的睡眠和建筑物仿若被贴上了一层卡纳莱托的材质,河水是古旧的绿,还透着淡淡的铁锈色,房屋的墙上油漆剥落。经过的人们,面目都是不具体的,他们的服饰神态与举止都把他们划分为这种或者那种人群。一切都是不具体的,只有一个完整的威尼斯,把我们嵌入它巨大的画布中。

那次去德国,并不想在法兰克福待得太久。拜德国便捷的交通所赐,我们来到了柏林。勃兰登堡门和记忆教堂之后,找到了德意志剧院,我曾经的奢望是在这里看上一场豪普特曼的《沉钟》。但是毕竟知道我不可能幸运到这程度。于是,和友人在街边的店里坐坐,喝喝地道的德国啤酒。可能是我喝酒的样子实在太外行,旁桌的一位年轻人用熟练的英语跟我交流,善意地指点我喝啤酒的特殊样子。后来,我们终于结束了关于啤酒的话题,我问起他德意志剧院以及豪普特曼《沉钟》的话题。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也是个豪普特满迷。于是越聊越开心,已经全然不觉察我表姐越来越纠结的面庞。毕竟,谈论文学和喝酒并不是此行的目的。这个德国青年很热情的要做我们的向导,在他身上,我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德国人固有的严肃反倒是充满了太多的艺术气息。也许,德国这个国度之于我们的只不过是表象中的迷幻,而深层次的毕竟是我们不明了的真实,像极了德国历来悠久的哲学。

已不是第一次来到巴黎。毕竟欣赏巴黎是用几年的时候都远远不够的。它底蕴太深、文化太厚、历史又太久。前两次,曾走进遇过的故居,看他如何在充满中国情调的房间里构思哪些名垂千古的文学名著。但是这一次,我只是很虔诚的想看看卢梭。他是怎样在这里遗忘了夏尔梅特。

如今,我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或许都曾有过卢梭的影子。他记载着很多很多巴黎市井与百态。哪些平凡的景色早就淹没在城市的变迁和人们的交替的记忆中不见了。只有名人祠中藏着的他的遗骸和曾陪同卢梭一同寂静的树木才知道。但是卢梭的影子还是可以捕捉到的。我所接触到的会将一丁点英文的巴黎人,有时还会让我联想起卢梭笔下那些个妙趣横生的人物,仿佛两百多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太多巴黎人的性格。卢梭带着两样发明而来,却总是被冰冷的水浇灭。后来,他不得不离开巴黎,去了威尼斯。威尼斯的生活让卢梭走进了政治,走向了理性。在一系列的波折字后他又重回巴黎,只不过那些真正让他名垂千古的著作还没有写出。他是否想过夏尔梅特的房间已经蛛网密布。

但是无论如何,已经被卢梭忘记了的那些满怀情愁的语句却在巴黎社会流传下来。可能,这也是他未曾在那之前被巴黎接纳的一种回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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